短短几秒,陈牧成的脑子宕机,一概丧失掉思考能力,仅凭着下意识的身体反应,被嘴巴支配着开口:“妈。”
“妈妈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呀。”
罗清踩上公交站的台阶,笑眯眯地,突然地,毫无预兆地闯进陈牧成视线里。
她挎着价格不菲的包,穿一件优雅得体的连衣裙,头发经过细心梳理,面孔描眉画唇,就连耳朵都挂了精致的珍珠耳坠,整个人娴静且端庄,这和陈牧成印象里时常疯疯癫癫的她可太不一样了。
也正因此,陈牧成才有机会注意到其实罗清也老了。
她如今年过四十,本质骨相饱满皮相出色,难被岁月摧磨。但大概是她这些年将所有精力心思都浪费在与陈明宏婚姻的周旋上,无心取悦自己。
日复一日,皱纹和白发爬出来,好底子被糟蹋,这下再好的胭脂水粉也遮盖不了岁月在她脸上蹉跎的痕迹,一颦一笑都尽显沧桑。
陈牧成后退两步,下意识将手里装烟的袋子往身后一藏,胡诌了一嘴骗她:“我手机坏了。”
“那妈妈再给你买一个新的。”罗清上前,要拉陈牧成的手,这让陈牧成很抵触。
他在罗清手下缺情寡意,没有感受过那种来自妈妈过于纯粹且丰富饱满到让人颂扬的爱,这让陈牧成对罗清有一种从小到大,彻里彻外,沉默又尖锐,来自神经反射上的抵触。
陈牧成不动声色地躲开了,问:“你来洛山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