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他吃过一块发霉的蛋糕,从那以后他就没办法吃蛋糕了,看到蛋糕就会想起那块发霉蛋糕的味道。是什么味道,酸、馊、恶心、反胃。
就像他现在听到杨乘泯这个名字,一听到他就下意识起神经反应,耳朵里轰隆隆全是水声。身体也疼,一把锤子嵌进去,在骨头上砸来砸去。
半辈子似轮回的被钉在原地,怎么起也起不来,怎么走也走不出去的无力。
“你、”他很艰难地开口,“告诉我干什么?”
“怎么说老子当年也算对不起你和杨乘泯。”杨苍说:“算是弥补吧。”
“弥补什么?”陈牧成抱着头慢慢蹲下来,有点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你告诉我杨乘泯要结婚了是弥补我?”
杨苍看见他那窝囊样就烦,不耐烦道:“你跟只老鼠似的在江州藏了这么多年,我要是不告诉你你知道个屁啊,过几年杨乘泯的儿子都会叫爹了,你就什么都不知道滚一边哭吧。”
“谢谢你啊。”在江州的这七年,陈牧成几乎将自己与以前隔绝了起来,也因此他没有任何和杨乘泯有关的人脉,无从得知杨乘泯的这七年。的的确确,杨苍找上他,他需要感谢杨苍。
陈牧成喃喃道:“谢谢你告诉我。”
杨苍扫了一眼他打包好的行李,吊儿郎当地问:“怎么着,这是准备离开江州?”
“还没想好去哪呢”陈牧成没跟杨苍说为什么,杨苍也没必要知道。他还是垂着头,坐在地上身子软得像被抽了骨头。
“杨乘泯要结婚了,你走前不去见他一面?”杨苍看他魂不守舍的,用脚尖踢了他两下,“后天下午,洛山大酒店三楼,我可是为这事特地来找你的啊,去不去是你的事,反正我是告诉你了,也算是弥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