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之洲会给于思煜开门,然后任由他在自己屋子里折腾。等于思煜折腾完了,他再跟在后面默默地收拾。
除了不太说话之外,他们好像又回到了高中时每天呆在一块的时候。
于思煜其实能感觉到李之洲身上带着的抗拒,抗拒于思煜进入自己的生活,也抗拒他一步一步地靠近自己。
只是他性子太柔软了,将这份抗拒包裹在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里,尖锐那一端留给了自己。
所以于思煜只感觉到了李之洲的沉默,却从未遭受过被拒绝的疼。
“他没赶你啊?”沈言给于思煜打电话问他。
自从于思煜回来后,沈言就像是给孩子找到了娘的爹一样,终于当了一回甩手掌柜。
“没赶。死皮赖脸地待着呗。”于思煜耸耸肩说道。
沈言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那还得是你,他也就听你的。”
“你稍微凶一点,他也听你的。”
“哪舍得呀?你舍得吗?”沈言叹着气,“上次送你过去那天,我冲着他喊了一句,他就可怜巴巴地低着头,不说话,也不看我。我天,可悔死我了。”
于思煜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心像被指尖掐了一下,他低声说:“我现在可舍不得。”
比起沈言,于思煜才是那个会对李之洲凶的人。他凶过不止一次。
他早就悔死了。
悔了八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