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头看了眼白檀,见他靠在车窗上,双眼紧紧翕着。
看来是忙了一天太累了。
霍泱脱下外套盖在白檀身上,关了车窗。
前座的司机李叔透过后视镜奇怪地看了一眼二人。
霍泱回忆起刚才在休息室白檀说的那番话。
笑了下。
他画工有那么差么,任谁看那张画上画的也不是杨越阡。
他这小助理,不光迟钝,眼神也不好。
车子在目的地前停下。
李叔回头通知,霍泱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及时打断李叔。
李叔点点头,指指自己手机上老婆发来的消息,意思是自己先回去吃团圆饭。
随后蹑手蹑脚宛如做贼一般下了车。
霍泱也不急,拿过手机看着接下来几天的行程表,时不时抬眼看看还在熟睡的白檀。
就这样慢慢等着他醒。
白檀猛地睁开眼。
又做梦了。
还是那条巨大的锦鲤,口中衔着葡萄,就跟植物大战僵尸里的豌豆射手似的,不停用葡萄攻击他。
明明在水下,他却听到了“叮铃”的声音。
像是铃铛的响声,又像是小朋友发笑时天真的童音。
白檀又想:鲤鱼会发出像铃铛一样的声音么?
“醒了?”身边传来霍泱的声音。
白檀揉了揉惺忪睡眼,坐直身子后,身上霍泱的外套滑了下去。
他迷茫地望着窗外:
“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