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他独自开车去了去年他为陈津北庆生的那座山顶。
明明是跟去年差不多的时间,但去年来的时候,霞光笼罩了半匹山,车后座的人轻轻用手臂绕住了他的腰腹,那时他不满于陈津北过于轻的力道,还硬拉着人的手让他抱紧些。
这一次,他只有自己一个人。
冷风呼啸着扑向他,树叶枯黄凋零,入眼全是枯败和死寂。
他面无表情站在去年那棵树旁,看陌生的飞机轰隆着滑过头顶,巨大的响声里,周许的唇轻轻动了动。
他无声说:“陈津北,生日快乐。”
他仍在期许,说:“希望明年的生日,我能陪你过。”
春天到来的时候,周许在学校里准备自己的补考,不时有男男女女找上来,借各种由头跟他搭讪。
周许烦不胜烦,即使冷着脸完全不配合,也阻挡不了他们扑上来的热情。
后头为了体训方便,周许给自己剃了个毫无特色的寸头,他那张脸更完整的露出来了,所以扑上来的人反而更多了。
再一次将人拉进黑名单,再一次对凑上来搭讪的人冷声说了滚后,室友在旁边搭了他的肩:“周儿,你这样行不通的,我给你推荐个法子。”
周许抬眼看向他。
室友万花丛中过,是学院里有名的海王,他一挑眉:“下次再有人找你,你直说你有对象呗。”
他说:“信我,不出一天,这消息能飞隔壁艺术学院的女生宿舍里去。”
周许没吭声。
室友凑上来用手指点亮了他的手机屏幕:“所以说,他到底是不是你对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