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透了这个所谓科技新区的提出和建设,所以在强撑着答完高考试卷,给自己也给父亲最后一个交代后,她爬上了在建的新区最高的那栋楼。
从12楼,她毫无留恋地一跃而下,用自己的血祭了冉冉升起的高新楼群。
无数媒体以苏悦为据点,大肆渲染刚烈的少女,又顺势深挖,谴责高层资本,势要用民意逼他们给出交代。
所以,陈津北的父亲成为了那个众矢之的。
知晓所有事情的那晚,是周许跟陈津北断联的第23天。
那天他再一次在7月的烈阳下,笨拙又期盼地找过城市里陈津北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他甚至找全了陈津北住过的几家酒店,蹲在孙晓月夫妻俩接受调查的看守所又等了整个下午,他跑遍了大半座城,身上的汗流了又干干了又流,但仍旧一无所获。
傍晚的时候,周许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但甫一出了电梯,迎接他的,却是门户大开的房门。
门板上已经贴了黄色的条,里面来来往往都是穿着深蓝制服带着白色手套的工作人员,他们拿着仪器打着灯,开始查封陈津北父亲的私产了。
屋里已经空了大半,周许愣愣站在屋门口,望着这荒唐的场景,有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看见人在往外搬运陈津北幼年时练习过的那架施坦威,他才拔腿冲向陈津北的房间。
站在熟悉的房间中央,房间里全是陈津北身上那股清清冷冷的淡香,像是只要他关上灯,只要他摒弃外面嘈杂的声音,他就能看见陈津北穿着睡衣,拉开浴室的门走出来,催着他上床睡觉。
这23天,周许每晚都睡在陈津北的房间里,但他一次,也没有彻底睡熟睡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