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转过去之前,有双微凉的手挡了他要向后偏的头。
视线陡然被挡住,周许嗅到陈津北手指上点点油墨的冷香,陈津北在头顶上方问他:“你就这么稳不住?”
周许蹭过陈津北的手,略微使劲,将额头靠到他肩上,后脑朝着陈津北的脸。
他没再看陈津北,目光漫无目的地放在空茫处,像是生气,但又理亏得半句话都无法辩驳。
“下来。”陈津北扯了把周许的手臂,“走了。”
周许表情不佳,带着些萎靡不振,从他身上滑下来。
陈津北立在他面前问他书包在哪。
周许偏头朝四处望了望,像是终于想起来,他丝毫没有陈津北的客气与礼貌,动作有些霸道地直接拨开旁侧挤成一团的人替自己开路。
陈津北站在原地等他,看他从幕布后墙扯出自己皱巴巴的书包,狗无声跃下桌面,庞大的体型让围观的人给它腾出空间。
它垂着头穿过密集人群跟住了周许的脚步,一人一狗重新停脚在陈津北面前,都不复两分钟之前的嚣张,脸上表情是如出一辙的蔫巴。
陈津北抬手理了理周许凌乱的头发,淡淡问他一句:“舍得走吗?”
上半场僵持近30来分钟,才刚打进第一粒进球,周许自然是舍不得走的,但面前站着的、亲自来酒吧捉他的是这会本该在学校上课的陈津北。
周许掀睫瞥一眼他平静的脸,压住自己的不情愿,微偏头低声说:“走吧。”
陈津北走在前方,引着人按来时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