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干脆的清音珠子般掉在地上。
沈逸青举着手机,见他动作,忽然意识到温川可能不是要“摆拍”,他是真会弹!
“等我两分钟。”沈逸青在短暂的惊诧过后,当机立断,转回前场拿摄像机,手机是配不上此刻的氛围的。
他走得匆忙,没看到琵琶背后,温川嘴角的笑容。
温川闲散地拨了拨琴弦。
这次沈逸青回来得更快了,他调整好了角度,温川问:“用的是50,f/14,ios 640吗?”
他报出的数字,正是那天酒吧,沈逸青告诉他的参数,沈逸青也听出来了,笑了笑:“那是夜晚的光圈和快门,现在是白天。”
温川也跟着笑了,他眼眸里含着光,愈发像画中仙郎:“那还真可惜。”
话音落下,他白玉般修长的手指动了,琵琶的弦在他手里变成了缠绵的蛛网,轻拢慢捻之间,就编织出扬州三月。
琴鸣铮铮,沈逸青的镜头里只剩温川一人,清新的夏日变得潮湿,实音强而慵懒,仿佛美人睡在花间。
沈逸青此前不太会欣赏弹拨乐器,顶多睡不着的时候,听首钢琴曲,在他的印象里,身边无人会弹琵琶,自然也少有人推广。
但他此刻,觉得琵琶曲很美,美到梦幻。
温川一曲只有一分钟,多一点都没有,在高潮结束后戛然而止,尾音散在空气里。
沈逸青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琵琶收回去了。
“温老师,一分钟不够吧?”
温川听出弦外之音,说:“我觉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