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烙印深刻的雨天还是四年前。
爸妈去外地跑货,打电话说马上到家,路上泥泞潮湿,温川嘱咐他们注意安全。
那天他提前在家做了晚饭,和又青一起等他们回来,结果再见到爸妈,却不是在饭桌上,而是在医院里了。
据说是前车轮胎打滑,造成了多辆车连环追尾,父亲的货车冲击力度最大,侧翻在雨水里。
时隔多年,他已经想不起自己当时有没有哭,又做了什么,只记得那天云层很厚,没有月亮,他在医院里坐了一晚。
他想此刻的村子里天色应该也不好,他控制自己不去多想,但梦里还是梦见了洪水,自己划着一艘小船,在泥水里孤零零地飘荡。
沈逸青以为他会说,让自己帮他拍之类的,毕竟他也是业内摄影师,原来不是。
他哂笑,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摇了摇头。
又想起今日主题,沈逸青将袖扣掏出来,移转话题:“物归原主。”
温川接过来,听沈逸青解释:“同事在现场捡到的。”
温川夹着那枚袖扣,收回手心,挑眉:“那位同事是你吗?”
沈逸青差点呛住,看向对方,温川指了指他的手臂,沈逸青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一阵无语。
他穿着衬衫,挽到小臂上,露出来的一截皮肤,在酒吧灯管照射下盖满了印章:“温温世上最可爱”“今天,你爱了吗”……
几个大字幽然反光,沈逸青捂也不是,承认也不是,只能说:
“我下午路过。”
温川尽量压低自己的嘴角,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爱?
“好的,我知道了。”他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