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殿外,菩提树下,斑驳树影将签文肢解得七零八落,一位身着黑色短袖的青年,举着手里的签往酥油灯里送,嘴上边念叨:“赶紧给烧了,保平安。”
抽签的人就站在他身边,却未见急色,闻声只提醒道:“佛祖面前,注意形象。”
“沈大导演,你不着急?”火舌吞没签纸,短袖青年又对着油灯拜了几拜。
沈逸青从烟盒里叼出一根烟,佛家净地不能抽,他咬破爆珠,权当过个瘾,噙在唇间咂摸两下味道:
“急,能有什么办法?”
对面人一时哑然。
沈逸青摄影师出身,在业内颇有名气,去年转行当了导演,自组班底筹备第一部电影,按理说他出身影视世家,转行应该一帆风顺,没想到内忧外患并发,拖累了进度。
“你们家老爷子心真狠。”
沈逸青哂笑。
沈家祖辈是军人,到了老爷子这一辈才转行做艺术,沈家素来对子孙要求严格,别人巴不得给自家孩子铺人脉递橄榄枝,他们家却反过来,强势割裂关系,把孩子扔到海里自己游上岸。
沈逸青空有实力,没有号召力,投资方谨慎旁观,就是不投钱,自然也拉不来像样的演员。
制作组为此发愁许久,后来干脆一拍大腿,启用了新演员,压缩成本试水,结果戏份刚拍两天,主演就深陷霸凌丑闻,全网要求滚出娱乐圈,连带剧组也摔了跟头,拍摄进度停滞,堪比冬天跌进雪堆里,还被人踹了两脚。
陈最作为影视制片人,兼沈逸青好基友,气得每天在屋子里踹沙袋,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拉着沈逸青——
来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