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用光十分讲究,昏暗的灯光照在顾衔白半张脸上,像极了庙宇里供奉的观音,他这半年来已经留长了头发,美得惊心动魄。
光影都偏爱他,每一寸精心雕琢,战争也没有摧毁他的容颜,反而韵味十足。
镜头里的顾衔白拥有极致的冲击力,镜头外的人唯有屏息才能融入这片光影,沈逸青忽然感慨于自己转行做了导演,可以在镜头面前捕捉这样的美丽,可以大胆的将绝色定格在摄像中,在这四方的盒子面前,只有他一个人主导。
对方的一切,任由他牵引、指导。这样的感觉令人沉溺。
画面里的人,脸颊的棱角淹没在了阴影中,垂眸时,让人想递上一串佛珠,也促人发狂,想撕开他的衣服。
顾衔白嘴唇颤动,泄露了他内心的挣扎,纽扣解开的刹那,他按住付成临的手,说:“把灯关了。”尾音带着叹息。
付成临有些惊喜,熄灭了灯火,房间内留了一盏月光,他等这天已经等了很久,顾衔白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粉末含在嘴里,这是他从老中医那里找来致幻的药,今天庆功宴,付成临原本就喝了酒,明天就算头疼也怪不到他头上。
两人亲吻时,药化在付成临口中,动作幅度变得越来越大,顾衔白脑海间,却回想起友人那句话:[苟且偷生者,必被这个时代生吞。]
他已经被吞下去了。
亲昵部分没有全部拍完,床上的戏份需要后半夜拍摄,原因不仅仅为了布光、让演员休息,还有导演组内部,对呈现方式有分歧。
黑皮认为,这段越还原越好,胳臂、腿这类能接受的都要展示出来,两个都是男人,这么原始的动物性,正好能激发情感,而且他们又不露关键地方。
“压着审核那条线过就行,不能什么都不让拍吧。亲吻更不能借位,都借位过好几次了,这次怎么着都要来真的。”
陈最也同意黑皮的看法:“拍电影嘛,再大牌的演员,也要有所牺牲,成全作品,是首要任务,不能四处阉/割。”
沈逸青注视着监视器,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