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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家人还在哭嚎,差点撞到护士,输液针尖差点扎到沈逸青,这回身边同事都急了:“两位冷静点,至少给我们时间救援,先不考虑截肢,也得把命救回来!”

家属还在哀嚎求助。

抢救过程没时间废话,沈逸青寒声道:“拉出去,不然就转院,让他们自己选。”

家属眼泪和哭声有一瞬间憋了回去,就算他们再着急,也知道现在情况糟糕,沈逸青脸冷,老夫妇被吓住,哆哆嗦嗦走了。

沈逸青重新投入工作,患者心率回升后,开始输血。

再走出医院,已经晚上11点。

“谢谢你,沈老师,后面我来处理,”值班医生满脸愧色,“没耽误您事吧?”

沈逸青没说什么,只交代了注意事项,就上车走了。

天凉,他还是开了窗户,血腥味和消毒水味照旧飘在鼻腔,浸泡在这样的味道里,虽说已经习惯了,但仍然不舒服,几乎丧失嗅觉。

骨科经常见到不同事故场景,严重的也不少,满地血红,惨白的手术室灯光,还有冲出门的年轻实习生。

车打着火,却没动,沈逸青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眼皮雪花纷飞,胃里一阵翻腾。

缓了缓,他才回家。

夜里很安静,沈逸青洗澡洗了很久,才把浑身的味道去掉。

将近12点,他看到微信里的留言,温川问他到没到家,他手指微顿,答:[到家了。]

这么晚了,他想着温川估计已经睡觉了,没想到对面立刻回了消息:[那就好。]

沈逸青重新戴上眼镜,自己爽约这件事,无论怎样都是不对的,他组织好语言,拨出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