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青注视着眼前的人,见他小口咬着吸管,露出精巧的牙齿,配上蓝色衬衫,像海边退潮露出的小颗贝母,穿得清朗阳光,行为却透出孩子气的憨态,他心底又浮出些暖色,笑笑,问:“甜品师会参加蛋糕博览会吗?”
他拿出两张票来,递过去,说:“我朋友给我的,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温川目光短暂的呆滞,随即显出些许亮光来。
沈逸青啜了口咖啡,平时不爱笑的人,被对方轻易地逗笑了,他想起家里的小仓鼠,平时怕人,躲在巢穴里埋头哆嗦,给点松子就眼睛发直。
“这种世界级甜品博览会的票很难抢,我上周看就只有内部票了,你朋友也是医生吧,他也对甜品感兴趣?”初来乍到,总要客气几分,温川抱着杯子,没伸手,只盯着看了几秒。
沈逸青:“嗯,他喜欢吃甜品,每年都会关注。”说着,又将票往他跟前推了推。
温川经不住诱惑,没撑多久,终究道:“谢谢你,那我收下了。”
“你做蛋糕的手艺是跟谁学的?”两人自然就着话题往下聊,沈逸青问他。
温川:“在一家面包店,我很喜欢他家的生日蛋糕,有一天突发奇想,就去拜师了。”
听话听音,这是医生的本能。
沈逸青敏锐觉察到温川隐瞒了很多事实,做甜品这行确实是学徒制,但这不是武侠小说世界里掉下悬崖的桥段,不会天降一个讲缘分的师父。
普通人要想做这行,大多会去甜品学校学习,世面上高级点的法式、日式甜品,学徒甚至会出国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