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的声线很不稳,就像在空气中刻画下的斑驳笔触,他快速走过去抱住墨时,眼睛里如河水上涨,缓缓蔓延到眼眶,熄灭了眸光。
墨时躺在他的怀里,大片海棠在空中飘荡后落在自己身上,能死在自己心爱人的怀中,是他唯一幸福的事。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没了我,你便能顺利登基。”
像是交代完重要的事,他嘴角扯起笑容,“瑜儿,我记得你喜欢北城那边的菊花,我先替你去看看可好?”
言罢未等到宋瑜的回答,可出声的力气全部消耗殆尽,永久的阖上眼。
宋瑜神色空了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开裂,无声无息。
他牙齿紧紧咬着,整个心脏沁出痛感,他与墨时的十指交叠在一起,骨节绞的泛白。
他想跟墨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最后都以张嘴无言而告终。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悲恸难以自抑。
许久,直到宋瑜的泪水哭干,他依旧抱着墨时,像两尊分不开的石像。
没人敢上前劝说储君,只有曾经皇帝身边的老奴走上前,“殿下,他已经死了。”
“放肆!”宋瑜怒喝着。
外面守着的人跪倒一片。
宋瑜紧紧的抱着墨时,生怕别人把他偷走,口中喃喃,“阿时,我没让你死,你怎么敢的!”
“判官的笔我若是偷来了,是不是便书不尽你的命了?”
“阿时。”
“阿时”
墨时死在了他最爱宋瑜的那一年。
时间一转,来到三年后,已是帝王的宋瑜带着一壶酒出了宫,身着白衣乘坐一辆小马车到了一处风景秀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