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唇角动了动,好像正在找一个合适的弧度,半天竟然笑了出来:“没关系,我可以的,人之常情嘛,我知道。”
应叙皱眉:“不是。”
裴砚还是笑着:“嗯?”
应叙能感觉到自己掌心下的那双眼睛湿了,他叹了口气:“裴老师,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因为亲人的离去伤心同样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
裴砚的心好像被这句话狠狠捏了一下,一直憋着的泪水猛地滚了下来,来势汹汹,一开始只是安静地掉眼泪,后来肩膀开始抖,再后来不得不发出声音。
“都怪我,应叙,都怪我。她已经生病两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人都瞒着我,我在朋友圈看她到处去旅游,还给她评论说终于想开了舍得花钱了。她回我人就活这一次,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么明显的话我也没发现。
“我刚刚抓着她的手,她看着我笑,跟我说要开开心心的,不要因为她难过,也不要怪她,我明知道她是回光返照,我却逃出去抽烟,不敢看她在我眼前闭上眼睛。应叙,她死的时候都没看到我。
“应叙,应叙。”
应叙轻轻搂着裴砚,裴砚每叫他一声他都应下来一声:“没关系裴老师,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