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叙袖子挽起来,询问裴砚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再吃一点。
裴砚愣愣的,只说不用,我吃过了。
然后应叙专注地吃椰子鸡,椰子鸡甚至都没有放进嘴里,就已经说很好吃。听得裴砚很想笑,突然发觉应叙跟自己大概是同一个类型的人,都是在某一方面笨蛋得像个天才,从不要求,从不索取,从不讨好,但其实明明心里有许多期待。
应叙发现裴砚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表现得太饿,所以被裴砚发现了自己撒谎的事情。应总此生第一次撒谎,难免没有经验,甚至做贼心虚,鸡肉吃了两块,严肃地放下碗筷,沉重到好像要承认一个绝不会被原谅的错误:“裴老师,对不起。”
裴砚眨眼:“怎么了?”
应叙皱眉:“我骗了你,其实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裴砚看起来很茫然:“嗯?”
应叙抓紧时间为自己辩解:“你问我有没有吃晚饭的时候,我怕你不来,所以撒谎说没有。”
裴砚愣了好一会儿:“啊。”只用了一个毫无意义的语气助词作为回应。
应叙无法破解这一个字的含义,再次道歉:“对不起。”然后有些犹豫,“椰子鸡我还能吃吗?”
半天,裴砚笑起来,肩膀都笑得一抖一抖的,说:“能,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