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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看应叙的眼睛,很想在这暧昧迷离的灯光里看清楚应叙眼睛里到底装着什么样的情绪,但看不分明,看过去的时候总被别的吸引视线,比如应叙的眉毛总是修得很利落,不是因为他爱美,而是因为他无法忍受眉毛杂乱;比如应叙的嘴巴其实总爱起皮,所以他有随身戴一支唇膏的习惯,这会儿应该没有涂唇膏,但嘴巴仍然被酒液浸透;比如应叙的鼻梁太挺 ,裴砚可以清晰回忆起自己第一次产生这种感叹的场景,那天应叙休息在家,坐在沙发上看资料,阳光从侧面打在他身上。

想了这么许多,裴砚又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在某些方面也是了解应叙的,如果认真回忆,竟然能回忆起这么多关于应叙的细节,只不过以前他从来没有将这些细节拼凑在一起过。

可他就算知道了这么多有关于应叙的细节,仍然找不出应叙想要为谁举办一场婚礼的蛛丝马迹。裴砚其实觉得自己没有喝醉,他知道自己是借着酒意问出憋在心里的问题:“应叙,你喜欢过别人吗?”

裴砚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舞池里刚换了一首新曲子。

dj举着话筒大声喊着热场词,配合上躁动的音乐,让人隐约觉得耳膜都在隐隐作痛。应叙好像没有听到他问的问题,裴砚看见那双好看的眉微微蹙起来,然后那张脸靠近,在自己眼前放大:“裴老师,刚刚说什么?”

裴砚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没勇气再问:“呃,没有,无关紧要的话。”

凌晨两点,两人终于准备回家。

直到裴砚从座位上站起来狠狠晃了一下,他才意识到自己真是有点儿喝多了。应叙第一时间揽住裴砚的腰,贴在他耳边问:“还好吗?”裴砚知道他贴这么近是因为酒吧里太吵,所以他也转头,在应叙耳边回答:“我没事。”

再然后,应叙很礼貌地松开手,两人保持礼貌的距离。

裴砚意识到自己的不同寻常。

方才跟越冬喝酒时他实在没办法让自己集中到这场“艳遇”里,当然不是因为越冬这个人的问题,他真是个很优秀的男生。是裴砚的问题,他现在知道了问题所在,他绝不是一见钟情的类型,却很可能是日久生情的类型,越冬看得没错,他或许潜意识里将应叙当成了一种情感上的寄托,就算他们之间没有情感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