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楠桐都没有来找银迟,毕竟怡林山庄距这还有一段距离,再加上容易来沙尘暴和暴雪堵路,行路很是不便。
屋内窗前,小窗敞开了一条缝,外面淋淋大雪纷纷飘进,一人的手里就正抓着一团雪,仿佛冷得早已没了知觉,耳垂通红,唇瓣无色有些干裂。
银迟将手中的那团小雪紧紧攥了会,唇角绷紧不知在想什么,将身上拢的围缝又往前拉拉,紧了紧,将这团小雪徐徐在手心中揉尽,化落在外面粉妆玉砌,银装素裹的雪景里。
又摸了摸自已冻红肿的耳朵。
温度都差不多。
他记得,这个长篷好像还是山爷爷送给自已的,做工极其精细暖和。今年雪下的早,他都还没来得及准备这么多,如若再往下看,就会发现窗前这个人脚上还穿着木屐。
木屐里面,是已冻得僵硬红肿的双足。
没办法,银迟依稀记得师父给他买过一双保暖的毡鞋,但他找不到了。
今日他闲着没事,难得在这么个大冷天里将自已的房间整理一下,又将另一个没锁的房间整理一下。
那幅娇玫画,被他放进了房间的橱窗里,安安静静的躺着。
只是才整理没半会,站在橱窗前消瘦的身影便捂嘴咳嗽起来,咳的眼泪都浅显,红迹染在手上。
银迟没管自已的身体,只是淡然的从桌面上拿起布子擦了擦手,又继续整理着。
不知多久,他给这间屋子也上了锁,“咔嚓”一声,不带犹豫,旧物和那幅画被锁在里面。
银迟将钥匙放好后,往掌心呼了口热气干硬的搓了搓,一瞬间的热气划过僵冷的手,竟连余温也散失的这么快。
他冰凉的掌心贴近带着湿润霜花的门面,贴了几秒又松开,脚步有些机械的走着那最后一间没被锁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