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桐想到这就来气,哪有师父这样教徒弟的?!
银迟当时是小,是非观不分,但是这孩子长大了怎么也不知改!
如果让她见到他师父,她一定要好好说那个人几句!
银迟听此头动微不可察转了下,黑色袖子下的睫毛浅抬了抬,旭阳映照下隐约眼尾粉上点薄红,神情竟有几分被抛弃了的委屈。
楠桐看着他这神情,才准备好训人的气势又被利刀消磨了些,半晌,只叹息缓缓道:“我起码都知道些,银迟,你真是糊涂啊。”
“你为唯一白老后人,白灵银家做事追求公平正义,一辈子光磊,你怎么会这么糊涂,就让你师父带你干……”
楠桐没说完,几乎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但又不舍得言语太重,只好放轻声音道:“你师父走了?”
银迟听后肩膀抖颤了一下,又别过头闭上眼睛,嘴角被渗入淡淡的咸意,不均匀的呼吸声被他放大,摸着棉衣的手背青筋被渐渐清晰。
师父他不要我了吧
楠桐又看见躺在靠椅上的人这一贯熟悉动作。小时候就爱这样,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解决,死要面子,有些话能闷一辈子。
她等银迟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眼中水光不再太盛,才温柔的垂下眸子,眸光温暖,轻声道:“跟我一块回庄子里吧,迟少爷,我本该好好照顾你的。”
这句话仿佛在告诉被抛弃了的小雏鹰,小雏鹰啊,虽然妈妈不要你了,但你要保护你自已,要相信会有要你的人。
不知是把坐在小凳子上这个沧桑的女人真的当成了自已的妈妈,还是别的什么,银迟将胳膊从脸上缓缓移下来,喉结滚了滚,面对向她。
苍白无血的脸庞上,那抹红色很明显,显在眼尾,使人怜惜,连唇色都浅的看不出。
银迟银白色的瞳不知看向哪,顿了几秒,他才微哑开口,但语气带着固执。
“桐桐姐,这条路,就是我自已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