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有心欣赏自已作画之人了,他不想这个人消失吧。
银迟右肩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但这剧痛反而让他清醒了些,可清醒了有什么用。
走到这一步,无路了啊
血迹几乎弄满了洺无暗手上,身上一大半。
如果换到平时,他早就极其嫌弃的去换身衣服洗下澡了。
布料不够,他看了一眼身穿的米白色风衣,犹豫了一瞬银迟便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包扎时弄到伤口,地上流血的人身体颤了一下,又绷紧,银迟捂着嘴猛咳了两声,没管手上的血迹。
判断着周围的声音,洺无暗用仅剩的一分钟迅速回答银迟刚才的问题,他说,“未必无路。”
“当时残余的洺家卫翎琛破例留了百余,如果是现在,这些恐怕还掌握在洺之洲手中,他或许在集结,又或许,”他的声音沉下去,“在蓄集夺城位。”
到那时,那些分支家族的兵卫定会大大去支援,会少很多。
只是根据昨日情况,也不知他那边情况是否乐观。
“那如果,他、他选择弃位呢?”银迟平复一下心情,咬紧牙关吃痛扶着树站起来。
回答的是洺无暗的沉默。
他少时原以为洺之洲一直有与自已争位的想法,但经过那次看他的神情,他有些不敢确定了。
未得到回答,银迟只是再轻语开口,“帮我,扯下一块布。”
说后将胳膊往洺无暗那边移去,洺无暗看着他的动作皱眉思虑一秒,又听到一个带点笑意清淡的声音响起,“放心,我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