洺无暗以为他听到这话,神情还是要怅然一下,没想到银迟看了会那两人所处的地方,突然嘴角勾笑了下,“活都活了,活到最后吧。”
这句话不知是自我心理安慰还是什么,也不知他真有这么无所谓……
以前活着,是因为有心理支撑,因为知道,有人在等自已回家,因为知道,有人需要自已。
现在……他苦涩的咽了咽口水,没再想下去。
他们几乎是沿着植物覆盖处较深的地方,这儿一堆交缠乱七八糟的植丛声只响起他们哐哐的脚步声。
今日烈阳有些大,出发前虽已经吃了好几粒止痛药,可阳光透过层层交灌的树叶挥洒到他眼里,哪怕一缕,突如其来的阳光辐射也让银迟眼睛猛地被刺痛一下,他下意识用手遮挡。
洺无暗也侧头看到了他这个动作。虽然心里仍对他刚才动作发怒,但自已的身体似乎也有要迎合的意味。
“很疼?”
银迟没说话,闷闷的“嗯”一声。
“吃药了吗?”
几秒,银迟双手扒开前面难缠的一层长细碧绿状的东西,声音才淡淡响起,“吃了,无碍。”
洺无暗听此,反倒敏锐的捕捉了他话中的含意。
他这是怕他双眼看不见觉得会拖累?才说了让自已放心?
只不过他们走三分钟不到,这下就没那么幸运了。银迟边走边看着地上的脚印观察,又观察四周和树上的纹痕,看到他们应该没有什么暗号交流,但是……
峰涯林几乎已经遍布了穿灰黄色统一制服的精卫,还有平民也不在少数。
他知道,他们杀自已,既有当年的仇恨,也有这些年自已杀人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