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关上门,锁死,又拿几把椅子顶住。
房间里没开灯,程殊楠做完这一切,跑到二楼小隔间里,躲在床脚和柜子中间的空隙里,瑟瑟发抖。
脑子里很乱,一会儿想梁北林是怎么发现他没死的,一会儿又想对方怎么找到这里的,来多久了。
他心里突然有种直觉——梁北林一定不是今晚才来的。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想打个电话,可望着通讯录里的名字,不是客户就是工作关系上的人,没有家人,也没有能说话的朋友。柳米是没法说的,没必要让自己的痛苦和恐惧转嫁到别人身上。文乐知更不行,他们已经帮了自己太多,不能再给教授添麻烦了。
程殊楠用力捶了几下地板,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不知道自己刚刚开始的新生活为什么要被撕碎。
再来一遍吗?他活不了的。
夜深了,雨声又大了起来,噼噼啪啪打在窗户上,像一首不安分的交响曲,搅乱着人心。
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程殊楠冷静了些,慢慢从空隙里站起来,机械地去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狭小逼仄,但收拾得整洁干净,架子上放着小小的香薰机,淡淡的桂花香让程殊楠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
不行,程殊楠想,不能这样。
他逃出来这两年多,不是没想过哪天被发现了,被梁北林抓到了,他该怎么办?文乐知为此甚至和他串联过一些话术。
比如一脸平静地看着对方,说:“不好意思先生,我想我们不认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