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几天见了刘教授,他说你成绩不错,可以考虑保研,也可以参加短期交流。大四是关键期,将来就业方向看你喜欢,可以去学术研究中心,也可以一直读下去。”
怀里的人眼睛半阖着,梁北林突然拿不准程殊楠有没有听进去,他善于谈判和抛出筹码,然后将对手挂在钩上,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方向走。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把这套用在程殊楠身上。可当他抛出筹码,才倏然发现,他如今的筹码已经只剩下学业这一件。
可即便这曾是程殊楠最在乎的事,如今已有隐隐失控前兆。
因为程殊楠好像没那么在乎了。
是否能毕业,是否有未来,这些东西好像都在程殊楠身上慢慢流失,没有吸引力了。
梁北林微微松开程殊楠,打量着他的神色,过了一会儿,听见程殊楠说:“毕业再说吧。”
他说得很随意,没有很颓废或者破罐子破摔,虽然也没有多少期待的感觉,但还是让梁北林短暂松了口气。
“你有什么事没做完?”梁北林翻身俯视着程殊楠,眼底深邃,锲而不舍地将话题转回来。他想要确定什么,但又说不上来,像是冥冥中有指引,指向一个可怖的猜想,他不能放任这种感觉蔓延。
程殊楠对上他的眼神:“想喂鱼。”
听到答案的瞬间,梁北林目光松动下来。
“以后不要一个人待着,”梁北林将被角往程殊楠肩后塞了塞,好像很怕他冷,“岸边湿滑,容易摔着。”
程殊楠可有可无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