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说话只发愣,梁北林沉默许久,开口道:“你的合约还没到期。”
“嗯……”程殊楠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靠在床头,就这么平静地问出心中最大的忧虑:“是不是毕业之后我也走不了。”
“对,”梁北林毫不掩饰,“我改主意了。”
程殊楠很慢地眨眨眼,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合同我会让律师重新拟一份给你。”
程殊楠低声问:“期限有吗?”
“期限我说了算。”
程殊楠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梁北林看了程殊楠几眼,带着审度和打量,似乎对方的反应在意料之外。不过这件事早一点说开早好,省的临到最后程殊楠知道了原本他就没打算让人离开,肯定还要闹一阵子的。
房间里很安静,床头的兔子钟指向上午十点。
程殊楠靠在床头,梁北林看着他,丝毫没有要离开去上班的意思。
“我哥哥是想带我走的,他想过两次。”
程殊楠突然说。他说得很认真,也很平静,看起来没什么情绪。
“第一次,是那天晚上他出门,在门外抽了很久的烟,我那时候不知道,以为他烟瘾犯了,喊他少抽点,小心又要咳嗽。他灭了烟,冲我挥挥手,最终还是走了。”
是挣扎过的,但最终敌不过现实。
“第二次是昨天。他问我护照在不在身边,可是我问他,扔下我一个人,是不是等你撒完气,就能放他们一马。他没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