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哥。
程殊楠心里说。
带我走吧,只要你肯说一句带我走,哪怕只是说说而已,我就原谅你,我就不怪你和爸爸了。
一支烟燃尽,程隐又在树下站了很久,然后回头往这边看。
程殊楠攥紧手里的热饮杯,心脏深处传来血液挤压的闷胀感,他和程隐四目相对,程隐很快移开视线,然后转身离开。
他听到心底传来很轻的碎裂声。
一地散碎血肉,再也拼不起来。
程殊楠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
他从学校出来,沿着马路茫然地走,走过华灯初上的喧嚣热闹,走过街边餐馆门口道别的人群,走过无数个信号灯交织的路口,终于看到那栋掩藏在绿荫里的、幽静的房子。
那是梁北林的房子。
是他不得不回来的地方。
他手脚僵麻地开门进屋,客厅里留了一盏壁灯,时钟已经指向十一点。他看了一眼,自己竟然走了这么久。
上楼,果然卧室门是开着的,梁北林坐在沙发上,和走廊里的人视线相接,眸底压着翻涌的情绪和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