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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北林没怎么折腾他,其实自从浴缸那次之后,梁北林都很克制。即便克制,即便很注意,程殊楠依然对这种事充满抗拒。
这抗拒不明显,但体现在每个细小的表情和动作里,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以为梁北林不知道,还笨拙地做好配合。
今天尤甚。
发生那么多事,怎么还能强求他像之前那样纯粹。
梁北林的恨意,程家人的抛弃,早把他毁了。
动作突然停了,程殊楠不明所以睁开眼,和梁北林视线对上,一下子僵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出了错,梁北林的眼神看起来很沉,盯着他的视线说不清是爱是恨。
沉默几秒后继续,程殊楠呜咽一声,脖子仰起,绷出一条紧致的弧线。
他两只手在空中乱抓,试图在梁北林冲刺的时候抓到一根浮木,好让他不至于溺死在这深海里。然而没人救他,他能抓住的只有梁北林而已。
完事后程殊楠躺在床上,四肢和腰像是不存在。他没管已经不能看的自己和床单,愣愣盯着天花板发呆。
梁北林回来,和他说了句什么,他也没反应。
以前上完床小嘴叭叭个不停,喊累喊疼,使唤梁北林给他揉胳膊揉腰,撒娇耍赖要事后温存,一定要抱着睡才行。即便有时候累到手指头都不想动,也要一定贴着梁北林。
现在好了,几天说不了几个字。偶尔说句话,还是梁北林不爱听的。
梁北林将床单从他身子底下抽出来,扔到一边,懒得换新床单,干脆直接躺下。
“我爸从小不喜欢我,嫌我是废物,什么也不会。”程殊楠突然开口,有些嘶哑的嗓音打着颤,“我过的怎么样,他应该……不会关心,我没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