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夜晚来得快,他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没几时天色就暗了。
树下停了一辆车,有个中年男人靠外侧车门站着,程殊楠经过时,那人突然喊他的名字。
程殊楠吓了一跳,以为还是之前那些追债的,本能就想跑,一步没迈出去,前面又出现两个男人。
“程先生,我们唐总想见见你。”
中年男人还算客气,大约看出来程殊楠紧张,走近一点,递过来一张名片。
程殊楠如今对陌生人十足戒备和敏感,但前后都有人堵着,他根本跑不掉,只好迟疑着接过名片。
上面写着“唐青山”。
这个人程殊楠知道,是父亲的合作伙伴,小时候在家里见过几面,后来好像没再出现过。
中年男人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不等程殊楠说什么,另外两人已经上前钳住他手臂,将他推到车上。
车子向校园外驶去。程殊楠被两人夹在后座中间,无论怎么看都没有逃跑的可能,他强自镇定下来,问副驾上的中年男人“去哪里”。
“程先生去了就知道。”
程殊楠又问:“唐总见我做什么?”
这次中年男人没再搭腔。
程殊楠在忐忑焦虑中硬熬了四十分钟,随着车子驶入僻静山路,他脑子里已经闪过各种杀人分尸、囚禁折磨的血腥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