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陆景泽垂着眸子,顶着红血丝的眼,一脸抱歉的望着他。

甚至坐在床边,不敢触碰他。

陆景泽的眼里都是自责。

望星河挣扎着坐起来,或许因为药物的原因,心中平静如死水。

望星河捂住自己的头:“陆景泽,你答应我的,要我姐姐和陈俊声离婚。”

“我答应你,我让陈俊声净身出户,我让明月姐孩子有更好的未来!”陆景泽伸出手想去触碰望星河。

可手悬在半空中,不敢继续越雷池一步。

又缓缓地将手收了回去。

“谢谢你陆景泽,你我之间,就当谁也不欠谁的了吧。”

“能不能,放我走……”

“我想回家了。”

陆景泽看着像是纸片一样单薄易碎的望星河,心中像是被人撕裂了一道口子。

鼻头一酸,热泪顺着眼眶流下。

他不想。

他不能。

“星河……”陆景泽哽咽的叫着他的名字。

“陆景泽,放过我。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望星河说的很平静。

他挣扎着从病床上起身。

从一边的挂衣架上找到了自己已经被洗干净烘干的衣服,开始穿衣,穿鞋。

陆景泽站在他的身后,整个人心如刀割。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望星河的决绝。

怪他不分场合,怪他没处理好事情就……

怪他自己!一切都是他自己找的!

陆景泽紧握着拳头,骨节泛白。

看起来痛苦至极。

可望星河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管别人了。

他想回家了。

来的时候,是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回去的时候亦然。

站在高铁站的望星河,身影单薄,眼里温和的光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