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听你说了十多年,还有没有别的说法了?”
陆衡低头,握紧拳头:“我带了个人回来。”
小老头中气十足地哼声:“我知道啊!你旁边睡着!”
“明天他来看看你们。”
小老头不说话了。
陆衡惴惴不安:“爸?”
“他人品好?”
陆衡有点想哭,鼻子好酸,忍下来了:“他是医生,救死扶伤的。”
“他对我很好,对球球和小早也好。”
“你觉得好就带来看看,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小老头喋喋不休。
“我就怕你眼盲心瞎,又找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给自己添堵!”
这道光越来越强,快把干净的影子吞没了。
陆衡急了:“爸!”
“明天来,让他带瓶酒。还有蛋糕,你妈和你姐想吃。”
陆衡醒了,缓缓睁开眼睛,又慢慢坐起来。房间里温度不高,他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陆衡的眼睛突然对不准焦距,太黑了,他感觉自己还在梦里,困惑地歪头。
陈自原从后环住他。
“又做噩梦了?”
“我爸……”
“没事儿,别怕。”
陆衡咂摸咂摸嘴,偏头,抬手摸陈自原,摸到了鼻梁,于是捏捏:“他让你明天带瓶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