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原看看门,又看看小早,大概知道了这姑娘的意思,“你有什么话想说吗?现在可以说。”
“妈妈没跟我说过舅舅的事情,我自己猜出来的。”
陈自原每句有回应,说嗯。
“她怪过舅舅,但从来没恨他。妈妈去世前告诉我,如果舅舅来找我们,让我一定跟他走,他是个特别好的人。”小早抽抽气,擤了擤鼻子,“所以我没脸没皮地一直跟着他。我怕他不要我,我又会没家了。”
“就好事坏事都不跟他说,怕他对你有想法?”
小早被说中心事,点点头。
陈自原唉声叹气一下,“你俩真像,像亲生的。”
小早怯生生抬眼:“啊?”
“你不同意我们,他得跟我分。”
“不能吧?”小早听了陈自原的话,有些慌了,“我没那意思。”
陈自原从容不迫,“嗯,说说你的意思,没事儿。”
他没把小早当小孩儿,聊的东西虽然不深刻,开导作用大,小早也放开了,“我查过同性恋的相关资料,书籍、网络。坏声音比好声音多,这类群体,大众接受度很低。”
陈自原不否认:“确实,但我们关起门开过自己的日子,不用别人接受。”
“是吗,”小早掐手,“那就挺好的。”
陈自原微微颔首:“还有吗?”
小早于是静默很长时间,长到陈自原以为再问不出什么的时候,她又嗫嚅着开口,混着担忧、不解,“妈妈说舅舅心太软了,任何人说句好话他都信,他都跟人走。所以人性太复杂,妈妈还有我,都怕舅舅又在里面受伤了。”
“不会,”陈自原郑重其事,“我向你保证,他永远不会再受伤害。”
“拂开云翳露天青,就算狂风骤雨来,也有我替他挡着。”
陆衡听见所有,脱力似的倚门,发出咚一声响。那些堆积起来的情绪他本不想显露,但是陈自原太有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