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二位情绪目前看上去相当稳定,倒是车后座的小早,简直坐立难安,只有球球是天真无邪的。
陈自原把车开进小区,停在单元楼下,他车大,真是硬挤进去的。
陆衡没动,垂头扣指。
小早推开车门,就只有一条缝,太窄了。她一条腿下去了,犹豫了,又身体转过来,盯着陆衡后脑勺,叫了声舅舅。
陆衡脖子动一下,好像受惊后微震状态,头发丝上下飘荡。他叹气,应声嗯,终于开口说话了:“你和球球先回家。”
“你不上去吗?”
陆衡说等会儿回来。
小早闷声说哦,没往下问了。
陈自原一手一个行李箱,让球球走最前面。楼道灯彻底坏了,动静再大都亮不起来。陈自原把两个孩子送到家门口,门打开了,他没进去,对小早说:“累的话早点睡。”
小早表情怪,“舅舅晚上还回来吗?”
陈自原愣了愣,说回,“我送他回来,你别担心。”
小早眉毛拧一下,欲言又止。
陈自原笑笑,要走了,嘱咐她,“房间记得反锁,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小早拧巴点头,见陈自原真走了,又叫他,陈叔叔。
陈自原停步,回头,目光询问怎么了?
小早也掐指头,这动作跟陆衡学的,耳濡目染。
“你跟舅舅,你们别、别吵架了。”
陈自原轻笑出声,说嗯,“不吵了。”
陆衡等不长时间,度日如年,车里太闷,他嗓子疼,咳嗽,又惦记陈自原,想下车透气,陈自原突然出现,一手伸过来,还是捏陆衡后颈。
陆衡条件反射,肌肉先是僵硬,随后在灼热掌心地揉搓中逐渐放松。他甚至调整了身体角度,能让陈自原捏得更顺手,中间转变过程很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