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笑了笑,或许从今往后,再也不见风雨如晦的夜晚,在这样的怀抱里,他能看见四季如春的美景。
陈自原紧紧抱住陆衡,问:“你想去哪里?”
“我不知道,”陆衡沮丧地说:“我以为天不会亮了。”
陈自原把陆衡拉了回来,抬手指向东边,“太阳在那儿,它快升起来了。”
陆衡神台逐渐清明,他注视陈自原,鼻子酸,眼睛也涩,说:“我是不是挺不可理喻的,这个时间点上这儿来矫情了。”
陈自原把自己衣服盖在陆衡身上了,他问:“冷吗?”
陆衡说还好。
陈自原嗯一声,俯身在露台边,支起双臂,手指交叉着目视远方。
陆衡叫他,“原哥。”
“我来过这儿好几次,都跟他们一起,每次喝了酒睡到天亮,再回家,说是来放松的,其实也没松多少,老是头疼。”陈自原低头轻蹙笑了声,说:“我从来不知道这儿还有好风景能看。”
陆衡认真听他说话,发现自己的呼吸滚烫。
陈自原说完抬头,伸手绕到陆衡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打转着摩挲,他问:“小穗,能陪我看场日出吗?”
陆衡张张嘴,却说不出话。
陈自原又说:“我从来没看过。”
他们对视了很久,很纯粹地注视对方,没有掺杂欲望,也不存在冲动。
层峦叠嶂中藏有万丈光芒,正在慢慢绽放。
“好。”陆衡说。
等待日出的时间虽然挺浪漫,但过得很缓。太阳总出不来,好像等着谁来推它一把。等真正升起后,眨眼烈阳高照。
这过程特别像陆衡身上不可言说的秘密,有些话得说出来,暴晒在阳光下,给脓疮割破了消毒,沉疴才有机会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