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哥?”
陈自原下颚绷紧,应了声嗯。他抬手往副驾驶那儿伸过去,捏捏陆衡的手腕,很自然,“小穗,你怎么了?”
陆衡闭上眼睛又睁开,皱眉说:“没事儿,就是突然想到一个人,魔怔了。”
他开口了,说明这人无论是谁,这话题都能往下聊。
陈自原知道这是陆衡敞开心扉的机会,他问:“谁?”
陆衡惨兮兮地笑了笑,他看上去特可怜,“人渣。”
陈自原沉默。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形容他,”陆衡说:“我不愿意想起他。”
陈自原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小早也安安静静地听,陈自原和陆衡没有把她当小孩儿,有些话题也不会模棱两可几句带过。但现在以陆衡的心境出发,这些事儿他确实不愿意重提。
陈自原发动汽车,状态松弛下来。他拉下车窗,山风灌进车内,声音打破了并不自在的宁静。
陈自原低声开口:“小穗。”
陆衡说嗯。
“刚才发生什么让你想起他了?”
“我不知道,好像……”陆衡在局促或者紧张的时候习惯咬唇,用的劲儿大了,能咬破,“好像有人在看我。”
陈自原开车速度慢,过每个弯道都很谨慎,他顺着陆衡的话回忆——
那会儿写字楼下面人多,谁盯着谁都特别自然,没有人会刻意观察不怀好意的企图。并且陆衡当时就找了,确实也没找到人。
“可能是我紧张了。”陆衡说。
这事儿说起来像一场幻觉,但陈自原相信陆衡的第六感。
“你以前有过这种紧张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