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原被打击得一时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
“走了,”陆衡说:“原哥,再见。”
陈自原扶眼镜,试图掩饰自己狼狈的表情,“好,再见。”
陆衡走得很干脆,留下满屋子的硝烟,呛了陈自原的嗓子,他剧烈咳嗽,肺都能咳出来。
在这间隙,陈自原手机响了一下,在急促地咳嗽中特别悦耳。他拿起手机看一眼,是陆衡的信息。
陈自原七上八下地点开来看。
-原哥,新年快乐。
陈自原想笑又笑不出来,刚才咳得上不来气,有点儿喘。
真贴心,他想。
陆衡狼狈逃离住院部大楼,天太黑了,他心不在焉,迷路了,不管哪边的大门都紧闭,他出不去。陆衡心急,手机捏在掌心里,一条信息发出去没有任何回应。陈自原大概挺生气的,他想。
兜兜转转走一圈,陆衡觉得眼前的景象有点儿眼熟,抬头一看,又回到住院部门口了,他扶墙缓了一会儿,很懊恼——
我不该这么跟他说话。陆衡的思维被困住了。
“现在只有北门开着能出去,得往前走,”这道声音耳熟,带着撩拨的笑意,说:“你刚刚拐错了。”
深更半夜的医院,突然有个人出现,没做亏心事也能被吓一跳,陆衡惊愣抬头,然后看见的沈竹钦。
沈竹钦于夜幕中现身,揣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陆衡,“等你很久了,跑这么快干什么?怕谁追你吗。”
陆衡觉得他话里有话,没接茬,反问:“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