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咸咸的,混着潮湿的水汽灌进胸腔,简直让人嘴里发苦。
意识到他们之间气氛不对,邹越航第一次清醒他那么有脸色,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跑一边去了。
碍事的人走开,赵燕垂下眼看他,眼神很安静,却像是刮骨刀,一寸一寸地剜过何明风的皮肉,而后在他的脸上停留,对上他锋利的眉眼,三白眼里和他一样的情绪,冷静地愤怒着。
何明风想过赵燕会终于受不了了,扇他一耳光,然后问他为什么自己出来不告诉他去了哪里。
或者是对着他哭,委屈地控诉。
都没有。
赵燕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伞也不向他倾斜一分,任由雨水滑过伞面对着他兜头淋下,看他在雨里变得越发清晰的文身,他的头发散落下来,柔顺地贴在耳边。
“冷吗?”赵燕问,和风一样没有温度。
何明风乜了他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珠像无机质:“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燕很温和地笑了:“我当时回来干什么呢?何明风,你倒不如真的死了,我也就不用对着你多花一个月的心思。”
这是赵燕说得最重的一句话,上次赵燕说他没有哥哥,他尚且能安慰自己当初本来就是赵燕把自己丢下,有哥哥和没哥哥对他又有什么影响,过段时间他就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