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们的每一句对话,忽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面前,他无意识地张口,开始呢喃这段对话……
“‘真哭了。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你妈妈不回来了吗?她要把小孩生在那边吗?’”
“‘嗯。’”
“‘那你呢?’”
“‘我?’”
“‘你什么时候去澳门?’”
重复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从梁也肩头缓缓起来,眼神空洞而惊慌。
下一秒,他忽然激动地抓住梁也的手,“‘我会在哈尔滨高考,然后去念工大,我不会去澳门的。’”
眼泪又落下来好多,好痛苦,他努力地告诉梁也:“‘不是的,我不会去澳门的,真的——’”
可是他食言了,在高考的前两周不告而别,把梁也一个人抛弃在寒冷的北方,一个人吹风淋雪。
天啊,他太坏了。
“杨今,冷静下来。”梁也反握住他的手,抚摸他的背。
而他怔怔看着梁也,无助地摇头。
他冷静不下来,他脑子里全都是五年前他坐在车里,眼睁睁地看着梁家小卖店被砸毁的画面。是他害了梁也的家庭,害了梁也的人生。
梁也松开他,快步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然后拿过桌上的药瓶,把药片倒在手心,送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