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觉得不能再瞒下去了。
“……梁也!”他上前几步,叫住他。
几乎是在他发音的第一个瞬间,梁也的脚步就停住了。
这个事实让杨今心痛,他忽然很想要死去再立马投胎活过来,换一个身份找到梁也,褪去那层父辈家仇的枷锁,轻松地、自由地去爱他。
可是梁也转过身来看他的眼神那么疲惫又那么冷,杨今这无厘头的幻想瞬间就被打破。
现实,残酷的现实。
他开口了,他在说话,他又好像短暂地失聪了,他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只能看到梁也逐渐睁大的眼睛,和口中呼出的越来越快的白气。
“当年害死你爸爸的粮商,是我爸的下游公司。你们村收粮的价格是我爸压的,你爸爸……是我们家害死的……”
“还有……梁家小卖店和你剩下的三家音像店,都是因为我爸一个电话没了的。如果不是我,阿姨就也不用回老家,现在也不用大费周折把她从村里转运到省城来,你也不会过得那么拮据……”
杨今还想说更多,比如告诉梁也杨天勤已经死了,而且死之前度过了非常痛苦的几年。
再比如他拿到了杨天勤所有的财产,以及杨天勤公司的控制权,从他接管那刻起,他就让公司对梁也老家的粮价进行倾斜。
再比如,他学建筑是因为……
“真的?”梁也不可置信地问。
杨今已经张了的嘴又闭上,那些找补的话他说不出口,丧父之仇即使不是他本人造成,他也无法用任何方式去掩盖这其中的关联,也无法要求梁也忘记这些痛苦。
他也希望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