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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今吓得整个人一抖,他惊恐地扭头回去看,看到自己锁了门才长舒一口气。

随后就传来柳枝桂的声音:“锁门?赶紧给我开了!”

赶紧关了窗,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拉了窗帘,急忙跑去开门。

柳枝桂拿着那瓶他刚才用过的碘酒还有一包棉签,随手塞给他,然后说:“没涂完就自己涂涂好,落一身病我可负不起责。”

柳枝桂双手抱肘,十分不耐烦地看着他,“那群打你的人,你能解决吗?”

“不管你是用钱还是用什么别的办法,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不要传到我的耳朵里,更不要传到你爸的耳朵里。他情况不错,暑假估计要回来的。”

柳枝桂走了。

杨今闭上眼,他几乎已经确认柳枝桂知道了他的性向。

一种微妙的痛苦在心中漾开,柳枝桂选择了包庇,但包庇的理由不是爱,而是杨天勤的财产。

妈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是知道了之后,才对他这么差的吗?可是他不是她生的吗?为什么妈妈不会无条件爱自己的孩子?如果不爱,又为什么要带他来到这个世界上。

杨今再次走到窗边,撩开一点点窗帘,看到梁也仍然坐在花坛旁,仰头看着他。

手电筒已经关了,梁也周身没有一点儿光亮,杨今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可是为什么,他好像一抹光坐在那里,是这座被冬日长夜选中的城市里一抹永恒不灭的光源。

而走向明亮的地方,是每一个仍然向往积极与爱的人,无可遏制的本能。

他看着梁也,他也知道梁也在看着他。

梁也没有再招手让他回屋,他也没有再挥手让梁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