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周末,孙娴和他闲聊:“少伟追姑娘的事儿咋样了?”
梁也一边上货一边答:“还能咋样,人姑娘在学校里见了他就扭头走,他那损招儿给人气够呛,估计是黄了。”
“哎呀,这孩子真是太虎了。”孙娴拍了拍腿,却拍到空荡荡的裤腿,“你以后找媳妇可不能跟他一样似的啊,要对姑娘家好些,多替人家着想,做女人很辛苦的,知道吗?”
梁也背对着孙娴,上货的动作停滞半晌,深深呼一口气。
片刻后,他继续把货品码放在货架上,一转身又是笑盈盈的样子,坐到孙娴身边,“知道了妈,您最辛苦,老妈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知道贫!”孙娴笑着给了他一个脑门子,“啥时候真给我带个媳妇回来呢?都十八九了,真愁人,我跟你这般大的时候——”
“哎呀妈,现在是新时代了。”梁也打断她,“咱也从村里出到城市里来了,这都倡导晚婚晚育,哪儿能跟你们当年似的……”
—-
梁也三两句话将母亲的唠叨揭过去,但他心里郁结的愁闷却一直拥塞着。
杨今还是每天等在他校门口,他身边那帮不着四六的孙子开的玩笑也越来越过火。
“哥们儿不是我说,这有点儿太执着了吧,大冬天的我看着都冷,你去给人‘暖暖’啊!”
“就是啊,你搭理搭理人家呗,不就是男的么,照样给他造一顿,怎么爽不是爽,对不对?”
这帮孙子闹起来没大没小,声音也不知道控制,梁也下意识看向杨今,只见他眉头蹙着,唇又绷起来。
梁也收起目光,先是给了这个一拳,又是给了那个一脚,力气一点儿没收着。
“爽你大爷,你他妈先让我爽爽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