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自己骗他一样,他也在骗自己。
季知轩的食指指腹有些刺痛,他低头一看,刚站在这的时候,指头侧面的肌肤还是完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自己扣破了,刺痛蔓延,直抵心脏。
季知轩想离开,但是他的腿好像被人强行按在水里,浸泡了三天三夜一样,僵得动不了,他的大脑似乎也忘了怎么迈步,他用力抬了好几次右腿,都没有成功。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随着放松的肩膀也在下沉,视线来到了门框附近,他死死地盯着门框旁边的墙皮。
“真脏。”他小声道。
季知轩被李泰然绑过来的时候,他一直觉得这个别墅很气派,没想到站在墙角处细看,才发现这别墅不过也就是个大号的房。
只要是房子,不经打理的话,随着时间会变得老旧,墙皮一样会翻卷。
只是周遭环境被装点得太气派了,一时间迷糊了人的双眼,模糊了真相与事物的本质。
这与人生在世一样,祛魅非常重要。
季知轩掐着手臂的疤痕想着,自己是否能在感情当中祛魅,如果他把自己对齐返的滤镜摘除,他对齐返的感情到底还剩多少。
季知轩很乐意沉浸在自己构建的虚幻爱情主义童话故事当中,他可以幻想、可以等待,虽然像驴子眼前挂着的胡萝卜,但胡萝卜总归在那儿。
他能看到那个希望,即使是欺骗,也能勾起他奋力向前的愿望。
可当他听到齐返口里说出的这番话时,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同了。
他不能接受齐返亲手戳破这个泡沫,他感觉非常不舒服。
经历了李泰然这一遭,季知轩知道了无畏的缠人只会把齐返越推越远,那他势必得改变方法。
季知轩被丢弃的恐慌包裹着自己,当下,他的脑袋很乱。
他想到了很多东西,脑子里跟走马灯一样,轮番上映了一遍与齐返相遇时候的所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