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扬顿时笑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眼睛里都渗出了泪花,笑声顺着风向后飘了很远,陆南扬才把窗户摇回去,笑着平复胸口的起伏。
狭窄的车内空间忽然又变得很安静,风声被隔绝在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呼吸的节奏。
陆南扬把速度往下降了些,偏过头看向谢泉。后者还在喘息,脸上的表情颇有种“我居然跟着发了这种疯”的荒谬。
“谢泉。”陆南扬叫了他一声。
谢泉回过头,浅灰色的眸子被风吹得带上了一丝湿润。
“你说小时候没人带你去,上学后又没有时间,再之后觉得去了没有意义。”陆南扬低声说,“那现在呢?跟男朋友一起去海边,算不算得上有意义?”
谢泉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想起这是那个雨天里,他曾经在天台上说过的话。
时间过去这么久,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陆南扬却一直放在心上。
夕阳斜斜地照映在陆南扬的侧脸上,将他额前的发丝和卫衣的领口映得通红,他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方向盘上敲打,朝谢泉投来的眼神里带着慵懒的笑意。
他刻意避开陆南扬的视线,手肘撑在玻璃窗上,牙齿轻轻咬了下指甲,“意义都是人定的。”
海边、灯塔、天空、农田,对他而言原本都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有了陆南扬,一切都可以变得很有意义。
然而,天不遂人愿,这场激动人心说走就走的旅行,以半路被施工人员拦下告终。
“怎么了?”陆南扬摇下车窗。
“这边过不去。”工人不耐烦地朝他们挥了挥手,“没看施工呢吗?”
“那还有别的路能去海边吗?”陆南扬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