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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陆南扬肆无忌惮的笑声,谢泉很想把床头的杯子扔过去砸他一脸水,但这会他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南扬笑到笑不动为止。

“笑够了没?够了就出去。”谢泉没好气地说。

陆南扬咳嗽了两声,压下笑意,“那不行,你先把这碗粥喝了。”

谢泉兴致缺缺地别过头,“不喝。”

“不行。”陆南扬坐到床边,强硬地说,“现在知道丢人了,早干嘛去了?真以为自己是药罐子,光吃药就能活命?”

“……”

谢泉自知理亏,抿了抿薄唇,不再说话。

但要求一个味觉丧失的人独居的时候认真吃饭,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谢泉有时候很羡慕那些能够暴饮暴食的人,因为他们至少能吃得出食物的美味,能把美食当做解压的方式。而他在这么多年里,几乎已经忘记了食物的种种味道。

起初他挣扎过,看过医生,也努力做过各种训练,但全都没有用。

于是渐渐的,他妥协了,开始接受吃下去的食物本来就是没有味道的。

进食成了一种折磨,他必须每天定好闹钟提醒自己吃饭,否则就会忘记。吃不出食物的美味,也吃不出食物的腐败,因为这一点产生过的肠胃问题也数不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