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泉的目光扫过那道菜,笑容凝固在了嘴角,脸上的血色急速褪却,像被极低的温度速冻的冰雕。
香菜炒牛肉。
“怎么样?这道菜没有炒坏吧?”陆南扬满意地敲了一下盘子边缘,“我可是炒了三遍,一步步严格按照菜谱来的。你看这个叶子,是不是很绿?牛肉我尝过了,火候也恰到好处……”
“谁让你做这个的?”谢泉打断了陆南扬的话,声音发抖。
陆南扬愣了愣,不知道谢泉怎么了,“你说过你妈妈以前经常做这道菜,我就想着能不能试试……”
“谁让你做这个的!”谢泉从椅子上站起来,怒吼道。
“你——”陆南扬被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话还没说完,只听哗啦一声,那盘香菜牛肉连带旁边的那盘青菜全被扫下了桌。陶瓷碎片砸得满地都是,菜汤飞溅了陆南扬一身。
“你他妈有病吧!”陆南扬难以置信地瞪着谢泉。
“你才他妈有病!爱心泛滥没处使就到乡下支教去!”谢泉声线不稳地吼着,“别一天到晚在这——”
谢泉吼了一半没说下去,脸色变得很难看,弯下腰干呕了一声。陆南扬发现他的脸苍白得可怕,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怎么呼吸都无法吸入氧气,而且他的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碎陶片划破了,暗红色的血顺着手腕向下流,他却没意识到,依然用那只手撑着餐桌。
样子明显不太正常。
“谢泉……”陆南扬抬起手,试图安抚他,“你手受伤了。”
“不用你管!”谢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即快步冲进了卫生间。即使隔着一道门,陆南扬也能听到干呕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