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泉冲她笑了笑,其实只是浅浅动了下嘴角,然后往讲台方向走去。
他的腿软得几乎不听使唤,嗓子里总有一股血腥味怎么也压不下去。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在酸疼,更要命的是,明明是炎热的夏天,他却觉得冷,好像封闭的大教室里四面八方都在朝他灌风。
用不着回头,他也能感受到陆南扬的目光犹如实质般黏在他身上,让他觉得恶心。
此时此刻,他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同情?怜悯?嘲笑?还是幸灾乐祸?
在这种目光里,谢泉蓦地就有了好胜心,他不能输,他不会输,至少不能在陆南扬的面前让他看见他输。
老师笑眯眯地给谢泉让开位置,自己走到一边去拿保温杯喝水。谢泉走上讲台,微笑着翻开课本,“好的,那我就耽误大家一点时间。这一部分知识点其实并不复杂……”
然而说到一半,喉咙不受控制地发痒,从咽喉到肺管都像是有蚂蚁在爬,胸腔里像针扎一样布满了细密的疼痛。
谢泉清了清嗓子,“人体的神经系统按分布的对象不同,可以分为躯体神经系统和自主神经系统,而自主神经系统也叫植物神经系统……”
嗓音还是太哑了。这样不行。
这是浮现在谢泉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下一刻,他忽然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紧接着眼前一黑,在讲台前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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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谢泉先嗅到的是熟悉的次氯酸液和酒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