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连名字都没有的杂种……”
“那栋房子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你连给他舔鞋都舔不会!”
他在无数个日夜里想要忘却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汹涌袭来。
“小狗。”他翘起二郎腿,满屋烟味,“过来,给老子把鞋舔干净。”
皮鞋是臭的,灰土硌牙,笑声他可以假装听不见,但疼太难忍,会让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些声音挤压在他的大脑里咆哮、尖叫,吵得他无法呼吸,耳鸣持续尖锐。
身后传来短促的敲门声,但谢泉分不出精神去应。
那人显然是着急了,敲门的力道加重了两分,“谢泉?你还好吗?”
谢泉跪在地上,浑身发软,好不容易才勉强止住一点呕吐欲,双腿软得几乎站不起来。
“滚。”谢泉的声音哑的厉害,喉咙里带着一口血痰。
陆南扬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开始敲门,“你——”
“听不懂人话吗!”谢泉拔高声音吼道,“我出庭了!做完证了!还想怎么样!你还他妈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我只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喝水?”
谢泉闭上眼,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要在胸口爆炸,喉咙里像火烧一样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