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没吃晚饭就来喝酒的,上次胃出血的时候医生已经警告过他了。
他伸手去掏口袋,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两次才找准位置,但口袋里只有手机和一包餐巾纸,没有他平常随身携带的药瓶。他找遍了浑身每一个角落,可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
难以形容的烦躁感顺着脊椎攀升,谢泉用力踹了一脚脆弱的门板,发出一声巨响。
这声音似乎引起了外面服务员的注意,谢泉听到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不一会儿隔间外响起敲门声,一个女声怯怯地开口,“先生,您不要紧吧?”
“没事。”谢泉开口时声音嘶哑得吓人。
“要是需要帮助的话……”服务员继续说。
“滚!”谢泉拔高了声音。
这一下吼得他头晕目眩,小服务生像是被他吓到了,连着道了好几声歉,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等谢泉回到家,已经是十二点以后了。
他连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都好几次插不进锁孔,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向放药的抽屉,抢出熟悉的药瓶,连水都没有倒,塞了几片进喉咙里,硬吞下去。
然后他干脆躺在地上,既不管门还没关上,也不管露出的一截腰肢就这么贴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直到熟悉的倦怠感像一眼温泉,缓缓地涌入四肢百骸,他抬了抬眼皮,发现自己的模样刚好倒映在卫生间的洗漱镜里。
头发凌乱,眼镜歪斜,浑身上下的衣服没有一处布料是平整的,小腹赤裸地暴露在空气里,甚至还有半截臀部滑出腰带外。
活像是被强歼了似的。
要是被陆南扬看到这一幕,大概能幸灾乐祸上很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