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隔着半个酒吧扯着嗓子喊,“什么马哥!在这要叫我托尼,托尼知道吗?”
没人理他。
男的叼了一根还没点的烟,把球杆横空抛给陆南扬,后者稳稳接住了。
“花还是色?”问的时候,陆南扬已经在球桌边俯下身,把球杆架在虎口之间了。
“色吧,跟你丽姐一块打。”男的笑道,“你丽姐已经快被我们逼入死角了。”
“狗屁。”丽姐立刻反唇相讥,“看老娘怎么反杀你们。小陆,上!来一个大满贯!”
唯有这时候陆南扬觉得自己的名字被叫得特别像某种大型犬。
他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球杆瞄准了白球的右侧。
陆南扬的衣袖挽到了胳膊肘,小臂的肌肉在迷乱旋转的光点中微微隆起,修长的手指间,球杆快速出击,白球飞快地撞向左侧库边,弹开后又精准地撞上了一颗死角里的蓝球。
蓝球被击飞出去朝前滚动,不偏不倚地落进了球网。
男的吹了一声口哨,“漂亮。”
第5章 薄荷
只是事情通常不会像人们所希望的方向那么发展,不然“万事如意”也不会成为人们的头号祝福语了。
在那天之后接下来的一个多礼拜里,陆南扬确实没有再遇到过那个人渣。
看来自己的设想是正确的,上次在食堂偶遇只是小概率事件,说不定直到毕业他也不用跟这败类打照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