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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手下不无担忧地问:“老大,咱们绑他真有用吗?”
“放心吧。季霄当初怎么把这人捧在手心的大家有目共睹,这感情哪是说断就断的。还有,要真不在意,哪能派那么多人保护他?”他踹了一脚地上正因疼痛蜷缩成一团的人,嘴角勾着阴森森的笑意,“你说是吧?”
卫寻的右手正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闻言,看了他一眼,哑着嗓音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他,他不会管我死活的,你们别白费功夫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来啊,给他捆紧点。”
之后,卫寻一直独自呆在那间废弃仓库,外面有人轮流站岗,还有人定时进来给他喂水,确保他还活着。
脱臼的右手被绳子牢牢捆着,已从一开始撕心裂肺的疼痛到如今的麻木。
害怕吗?一点点。
虽然在劫匪的电话里听到季霄那样说,但卫寻相信,季霄会来救他的。
尽管这段日子他无数次强调和自己已经没有感情了,可是他的眼睛骗不了人,他看自己的眼神,分明还和从前一样。况且,季霄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绝不会坐观自己身陷囹圄。
所以自己先前到底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要那样对季霄?
后悔如黑色的潮水,再次吞噬了他,他沦陷其中,无法呼吸。
卫寻第一次意识到,或许自己这辈子倾尽一切,都无法彻底弥补季霄。
他乞求着上苍,至少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活下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