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对季霄的肉体进行凌迟,痛彻心扉的感觉甚至让他产生了隐秘而扭曲的快感。
“我跟他,是不是特别像啊?”季霄的嘴角透着凌虐般的笑意。那些刻意掩埋在心底的话,都在此时此刻被他不过脑子地说出口。
卫寻拼命摇着头,带着哭腔:“不像,一点也不像……”
季霄突然凑近一些,在卫寻耳旁轻轻道,“和我上床的时候,你想的也是他吧?”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真遗憾,大哥在床上躺了那么些年,怕是没法满足你。”
“季霄!”卫寻的声量陡然拔高。
他的全身都在小幅度地颤抖,分不清是被晚风吹的,还是被这些话气的。
“哦不对。”与卫寻的过往走马灯似的在季霄眼前一幕幕浮现,他的语气越来越冷,“不止,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第一次约会——还有我向你求婚的时候,你脑子里都是他。”
“对了,我跟你求婚的时候你在想些什么,如果邓衡没有醒来,你还真打算和我过一辈子?”
季霄嗤笑一声,“有时候我还真挺佩服你的,卫寻。”
他恨卫寻。
他更恨自己,居然真的设想过,如果邓衡没有回来,他就可以一辈子蒙在鼓里,他和卫寻就真的可以维持表象,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卫寻早已泪流满面,他处在崩溃的边缘,唯有倚着墙才能勉强站立,偏偏季霄说的这些话都是事实,他一个字也没法反驳。
他说得对,自己这是自作孽,又哪里还有脸面求着他原谅自己。
这番话一股脑地说出来,季霄淤堵已久的内心顿时通畅了不少,他本欲再说些什么,但在看见卫寻被泪水沾湿的领口时,脑袋清醒了些许,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