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对季霄示好过的男男女女加起来能有一个连,但季霄固执地以为,他们都不是那个人。
如果找不到一个与之真心相爱的人,季霄想,他宁愿一个人过一辈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卫寻动心的呢?
这个问题季霄答不上来,或许是从他生日那碗朴素却充满着温情的长寿面开始,或许是从情人节那盒甜掉牙的粉色爱心巧克力开始,或许是从卫寻陪他看狮子王的那晚开始。
又或许更早,从酒吧里,他隔着人海,遥遥望着伫立于舞台中央,清冷灯光之下拉琴的少年时起。
苦苦寻觅多年,季霄一度认为自己会打一辈子光棍,好在时光不负有心人,那个人好像……终于被他找到了。
轿车在空寂大道上飞驰,季霄慢慢不困了,一点一点打起了精神。
他有充足的耐心去克服一切困难——它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卫寻彼此相爱。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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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一分一秒地走着,并不因为屋内近乎停滞的气氛而停止转动。
季霄跟铁人似的不知疲倦,兀自手举戒指、直挺挺单膝跪着,看向卫寻,眼神坚毅而执拗。
卫寻的笑容渐渐凝固,消失不见。
他的手臂忽然一抬,又在顷刻间放下。
来来回回端详着季霄的脸庞,目光又状似不经意地扫了眼不远处的小提琴盒,最终落回面前人的眉眼间。
半晌,他再次抬起手臂,在季霄眼前张开修长的五指。